当前位置:主页 > 百乐门娱乐平台官网 >
百乐门娱乐平台官网

车轮子马蹄子和人踩在雪地上的咔咔声汇成一股

来源:百乐门娱乐平台_百乐门娱乐平台官网 发布时间:2018-08-03
内容摘要:画面,却未想到人家比他更了解如何处理冻伤。李鱼欣喜地道:那就好!你快弄吧,我让大爷给烧点水,等你暖和过来,再用
 画面,却未想到人家比他更了解如何处理冻伤。李鱼欣喜地道:“那就好!你快弄吧,我让大爷给烧点水,等你暖和过来,再用温水洗个
 
澡,至于衣服么?”
 
    李鱼打量了一下铁无环,摇头:“我的衣服,你穿不了。等我出去寻摸一下!”
 
    李鱼说完,就转身出屋了,到了门外,又替他把门掩上。
 
    房间一暗,铁无环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儿掉下来。但他马上就仰起脸儿来。
 
    有多久没掉过眼泪了?从九岁之后,他就再没哭过一声,男儿流泪,在他看来,是一种耻辱,他绝不让自己露出软弱的一面。做为铁骊部少酋长,这是他仅存的一点尊严了。
 
    李鱼找到一个身量肥大的寨中百姓,提出要买一身他的衣袍、帽子还有靴子。
 
    李鱼是龙家寨飞龙队的战士,如今更是被龙大当家指定为大把式,一旦活着回来,就能成为飞龙队大主事,成为龙家寨数一数二的头面人物。要是做了龙家的上门女婿,将来
 
他还是龙家寨之主,这样的人,能卖他东西?
 
    当然得送!
 
    李鱼知道,这样一身衣物,纵然都是劣质的皮子,对普通人家也不是一个小数目的置办,但他目前又没有钱,只好提出来日再还。而那衣袍主人则执意要送,最后也不知算是
 
送的还是买的,反正李鱼没掏钱,就把衣袍鞋帽全拿回来了。
 
    等李鱼回来,铁无环已经擦洗过身子,也用微温的水沐浴了一番,看着还是铁塔般雄壮的一条汉子,只是精气神儿焕然一新,目光炯炯,李鱼隐隐地在他身上竟然发现一丝与
 
杨千叶相仿的气息,却又很难说的清楚。
 
    李鱼满意地点点头,想让他脱下那条湿淋淋的犊鼻裤,换上新衣服时,却发现他还带着手镣脚镣。李鱼一拍额头:“糟了!我忘了向那位常老爷要钥匙!”
 
    铁无环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:“这镣铐,都是灌铅封死的,没有钥匙。”
 
    李鱼叹了口气,道:“真是麻烦!这样的话,你等等……”
 
    李鱼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儿,嗡地一声又飞出去了。
 
    小半个时辰以后,堂屋里架起了火炉,李鱼成了打铁小工,呼嗒嗒、呼嗒嗒地拉起了风箱。
 
    打铁的孟师傅一会儿抡大锤、一个儿敲铁钎,铿铿锵锵的又忙活了大半个时辰,铁无环手脚上的镣铐终于解下来了。
 
    孟师傅挑着他的铁匠摊子回家了,铁无环从里屋出来,他已经换上了李鱼为他找来的衣袍。人靠衣装,虽然只是一身普通的口外百姓的便袍,可穿在这样昂藏的一条大汉身上
 
也是颇为提气。
 
    皮帽子压在铁无环的眉宇上,一双豹眼望来,竟有一种睥睨般的感觉。李鱼刚刚产生这种“错觉”,铁无环已经推金山、倒玉柱,拜倒在他的脚下,恭敬地叫了一声:“主人
 
!”
 
    李鱼真的是有这样一种感觉,那样强壮的一个身子,仿佛一座山似的倾下来。
 
    李鱼连忙把他扶起来:“甭这么客套,无环呐……,得嘞,你岁数比我大,我叫你老铁吧!老铁,咱俩可是要一起出生入死的,总这么客气不是办法。再说,我也不是常老爷
 
那等人,你……就叫我……小鱼,老鱼,大鱼?老李?小李?”
 
    铁无环铁一般轮廓的脸上又露出几丝笑的纹路:“我称主人小郎君吧!”
 
    黄昏后,饱餐一顿的飞龙战士们汇聚到了龙家大院儿前,院前已经停了七辆车,车上满载皮货。
 
    不管此番出行的还是不出行的飞龙战士都到了,每次出行,可能都有兄弟回不来,所以每次出行,所有战士都会赶来,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呢。
 
    寨子里的百姓也来了大半,那些出行战士的家眷恋恋不舍地围着自己的亲人,说到担心处,少不得要抹抹眼泪儿。
 
    龙作作和杨千叶也到了,二人也是一身冬季远行的打扮,厚厚的皮衣皮裤皮靴皮帽,脖子上还挂了一条防风的毛巾,远远一看,几乎都看不出这是个女儿身,当然更看不出身
 
材好赖。
 
    今天是大年夜,马邑州城中已是爆竹声声,踩高跷、舞龙,欢歌笑语。龙家寨却悄无声息,在全寨人默默地注视下,一行快马,护着七辆马车,驶入了茫茫月色。
 
    龙作作、铁无环、杨千叶,一个少东家,一个少酋长、一个小公主,却都落后于李鱼半个马身,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,这是规矩,因为此行,李鱼才是大把式。
 
    一个少东家、一个少酋长、一个小公主,看起来哪个都比李大把有本事,可是,你本事再大,也是“将兵之才”,而李大把,明显是“将将之才”。孙猴子、猪八戒、沙悟能
 
,都比唐三藏本事大,那又怎么样?
 
    李大把跟唐玄奘一样,就是一张嘴巴厉害,你服不服?
 
 第147章 我是大把式
 
    山坳子里背风,而且这个山坳子向阳。阳光充足,又没有风,白皑皑的山坳子里就显得异常暖和了。
 
    “生火,干嘛不生火?这大雪寒风的,天天吃干粮,连口热水都不能喝,铁打的身子撑下来也弱了,真碰上对头的时候,还能拿得出十成十的力气去拼?”
 
    不走寻常路的李鱼跟一班老江湖讲着自己的歪道理:“这个坳子挺宽阔,山也够高,生几堆火,外边看不见,有点烟升起来,还没到山顶,也就散了。没事儿,起灶、生火!
 
 
    几个飞龙战士听了大把式的说法,互相看看,真就动起了手。
 
    山坳里的土壤也冻硬了,挖灶坑是不可能了,但利用夏天雨水冲刷形成的沟沟,再搭上两块石头,却足以做出一个简单的灶坑。水是现成的,旁边那雪白晶莹的积雪,在这毫
 
无污染的年代,干净的可以被称为“无根水”。
 
    马都歇了下来,上好的饲料再添点儿盐巴,也在喂着。人需要休息,马更需要休息,马力不足的话,大家就别赶路了。
 
    山坳子里有个山洞,洞不深,所以也挺干躁的,尤其是洞口部分,恰好被阳光斜照着,杨千叶和龙作作卸了几条麻袋,坐在上边一边晒太阳,一边聊天,等着负责开伙的人做
 
饭。
 
    李鱼虽然说的大大咧咧的,其实头一回带队,而且明知道有人亮出了招牌要对付他们,心中实也不敢大意,他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的铁无环去山口瞭望,铁无环对他的命令只
 
管执行,没有什么疑问,立即便向山口高处走去。
 
    李鱼便朝山洞这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过来。这个坳子虽然既安静又避风,但是因为回风的缘故,雪也特别的厚,一脚下去,就是及膝深的雪,好在他们腿上都用兽皮缠紧了
 
靴口,不怕有雪渗进去。
 
    李鱼到了洞口,一屁股在麻袋片上坐下来,他也着实地累了,这一坐下,顿觉身体散了架一般,浑身酸痛。大雪寒风的,纵然是策马赶路,那也是极为吃力的,可不像人想象
 
的那么简单。
 
    这一坐,离龙作作近了些,龙作作蹙着眉,颠了两下屁股,坐开了些,撩了他一眼,问道:“大把式,咱们在这里歇多长时间啊?我和叶子想打个盹儿。”
 
    李鱼往旁边一歪,就躺下了,帽沿儿本身就厚,直接当枕头了。李鱼打个哈欠道:“那就睡吧,想睡多久都成。睡饱了再吃饭也成。今儿一天,咱们都在这歇着。”
 
    龙作作和杨千叶吃惊地互相看看,龙作作见李鱼已经合上眼睛,忍不住推他:“喂!歇一天?这怎么可以,你说话啊!”
 
    李鱼又打个哈欠,睁开眼睛解释:“说是一天,咱们还走了一夜呢,你怎么不说?我想过了,干脆就昼伏夜出吧,至少开始这几天得这样。咱们大年夜出车,这就给了他们一
 
个意料之外。他们一旦发现,必然急于追赶。咱们既然是连夜出的车,一般的想法,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的监视,咱们该怎么做?”
 
    龙作作脱口而出:“日夜兼程,趁机远遁啊!”
 
    李鱼打了个响指,赞道:“你看,果然是一般的想法。”
 
    龙作作瞪起眼睛,气鼓鼓地道:“你是不是说我傻?”
 
    李鱼打了个哈欠,眼睛闭上了。
 
    杨千叶忍着笑,问道:“那么,不一般的想法呢?”
 
    李鱼闭着眼睛,把手垫在帽子下边,懒洋洋地道:“不一般的想法就是,咱们在这里睡大觉。他们要是追上来不见人,就会认为咱们正日夜兼程往前跑,就会傻乎乎地往前追
 
,等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,还得再往回追,然后再琢磨咱们究竟走了哪条路,等他们腿跑细了的时候,就算追上了,咱们以逸待劳,也有一搏之力不是?”
 
    龙作作瞪起眼睛:“我虽然是头一回出车,可也听说过老车把式们的经验,就没见过你这种走法,你这是什么打法?”
 
    李鱼又是一个响指:“心理战!最高境界!”
 
    李鱼说完,调转身冲另一头睡了,把屁股冲着她,道:“别吵我,困死啦!”
 
    龙作作看看杨千叶:“心理战,什么东西?”
 
    杨千叶想了想,道:“大概是上兵伐谋的意思。”
 
    李鱼用做梦般的声音道:“晌午的时候,记得派人去山口,把无环替下来。”
 
    龙作作瞪了眼他的后背,很想一脚踹上去,这夯货,居然指使起本大小姐来了。
 
    谁料,李鱼似乎猜到了她怎么想似的,懒洋洋地跟了一句:“我是大把式!”
 
    ************
 
    “藏春楼”,是马邑州最大的青楼。
 
    声色犬马地,过年的时候照旧生意兴旺,人流稠密。
 
    三楼一间雅室里,此刻正有三个人在吃酒,很奇怪的是,旁边却没有女人陪着,这在藏春楼,可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 
    坐在上首中间位置的,是一个圆脸大汉,头是秃的,眉毛也疏淡,脖子上挂了一条大拇指粗细的金链子,远远一看,就像一个卤蛋,还是镶了金边的。
 
    在他左手,坐着一个大汉,身材和那圆脸大汉一样的魁梧,但颊上有一道刀疤,仿佛一朵火红色的蜈蚣,看起来有些吓人。如果有认识他的人看到他在这里,定然会有些惊讶
 
,因为此人正是被赶出龙家寨的刘啸啸。
 
    至于坐在另一侧的男子,鼻尖如锥,眉眼俊俏,比起这两位就显得清秀多了,却正是从利州逸逃,走了西口的纥干承基。
 
    另有两个大汉抱臂站在门口,忽然门儿一开,走进一个身量不高、形容猥琐、眉毛跟俩蜢蚱似的阔嘴汉子,两个守门大汉扭头一看,见是自己人,便站着没动。
 
    那进来的汉子笑嘻嘻地走过来,道:“哟!大当家、二当家、三当家的,怎么也不叫个姑娘,这酒吃得多闷呐!听说这园子里前儿个刚进来一个姑娘,叫什么鸢儿的,身娇肤
 
嫩,很是销魂,大当家的有没有兴趣,我叫她来陪你?”
 
    中间那圆圆脸似卤蛋的大汉把牛眼一瞪,骂道:“少跟老子扯你娘的蛋!庚老四,你怎么还在这儿晃荡呢,老子不是叫你去盯着龙家大院儿呢么?”
 
    庚老四陪笑道:“大当家的,这大过年的,还不兴人家也舒坦舒坦?”
 
    他涎着脸儿凑上前,顺手从碟子里捞了几片肘子丢进嘴里,一边嚼着一边道:“大当家的放心,我庚老四做事,错不了。龙家寨那边,一大早就派了人去盯着呐!”
 
    刘啸啸冷冷一笑,道:“庚新,那老东西能立足西北这么久,可不是易与之辈,手下人难免粗心,你最好是去盯着点儿。”
 
    庚老四听了心头顿时有些恼火,原本他可是罗一刀麾下第二把交椅上的人,是!他是没啥大能耐,但也蛮能张罗的,替罗一刀处理了许多琐碎麻烦但又不能不管的事儿。
 
    后来,纥干承基来了,人家不但一身本身,而且是带人入伙,占了第二把交椅他也认了。可刘啸啸来了,亮了一手功夫,就被大当家的认做三当家了,结果他又顺位退了一位
 
,巧巧地应合了他平时被人唤的名字:庚四爷,庚四儿。
 
    庚新这心里头本来就不舒坦呢,听刘啸啸摆出了三当家的排头,连声四爷都不叫,不禁冷笑一声,道:“三当家的,现在咱们是一家人。可以前呢,你是防贼的,我是做贼的
 
,我庚老四跟着刀爷混了这么多年,怎么做贼,比你明白!”
 
    这时候,门“呼啦”地一声被人推开了,一个汉子急匆匆地跑进来:“四爷,大……大事不好啦,龙家寨的人,昨儿晚上大年夜就悄悄地出了车,现在至少几十里地出去啦!
 
 
    罗霸道、刘啸啸、纥干承基腾地一下都站了起来,罗霸道扭头看了看庚新,忽然一记耳光重重地抽在了他的脸上:“他娘的,你明白个屁!全体出动,给我连人带车,统统拿
 
下!”
 
 第148章 拉出来遛遛
 
    黄昏了,吃饱喝足、精神抖擞的马儿被驾上套,七辆大车出了山坳,飞龙战士纷纷上马,拥着七套大车出发了。
 
    车轮子、马蹄子和人踩在雪地上的咔咔声汇成一股嘈杂的声响,惊得晚归的鸟儿展翅飞在空中,一片喧嚣。很快,他们就消失在茫茫雪地当中,一切重归于平静。
 
    这一路下去,通常李鱼都会不耻下问,向老行家们询问一下该怎么走,把他们的建议认真梳理出来。龙作作虽然不是大把式,可毕竟是自家生意,所以每次都很耐心地帮他收
 
集建议,并归纳整理出来。
 
    但是很快龙作作就发现,这货向“识途的老马”们虚心请教,根本不是为了采纳他们的建议,而是把他们的建议整理出来,建议最多的路,也就是他毫不犹豫坚决不走的路。
 
    最终,他很可能选择一条极少人建议、甚至没有人建议的路线,这样的路线要么需要绕弯、要么道路难行,要么沿途缺少补给点,村镇一类的地方根本没有,只能在茫茫雪地
 
中过夜。
 
    如此一来,大家行进当然艰苦。千万不要以为人穿的厚实,又骑在马上,行路会很轻松。实际上这样行路,比你在雪地里走更难受,因为你骑在马上,没有活动,那厚厚的皮
 
衣也挡不住见缝就钻的风雪,非常寒冷。